水上之光

伤逝

rainbow

遗忘或铭记

总要有一个地方,慢慢沉淀,然后发酵。
或许,会遗忘,会忽略,但在日渐苍老时,总会想起过往种种。

这个地方,似乎很久没有来过。
记载了我年少的轻狂,人生的许多憾事,不应被遗忘。
而在快速消费和阅读的时代,理应有一处,我们在那里静静阅读,细心品味。而时光则在其间渐渐流逝,直至岁月苍老。

迈入而立,失去了激情,沉淀了社会的污浊。
或许,再也回不到过去,但我独自点燃香烟时,总幻想着回到过去,起码,能够回到文字的怀抱,让生活远去,独守一隅。

追忆似水年华

本来想说下个月的今天,我就三十了。蓦然发现,他娘的,过了12点了。

还是想想当年吧。

1791,杀手小困不盘大辫子,在一座无名小岛上,向往着地主家的猪圈和挂在墙上的二姨太的内衣。后来,杀手小困给这座小岛起了一个名字,它叫1791。

1942,追杀一个瘸子,跑了1942公里。从天黑追到天明,从东海追到西山,瘸子瘫了,小困瘸了,身后是一群眼里冒着火的狼。那是1942,那年,死了很多人。

1990,十岁,在澡堂里哼着亚运会的歌儿,奔跑,踩着一块儿肥皂,醒来第一句话,他妈的今天是星期几?那年,海子死后的一周年,杀手小困头上留下一块儿疤。

1994,杀手小困纹了个身,加入了帮派。在兄弟背叛之后,奔跑在街道上,被电线杆儿绊倒,浑身是血。杀手小困名声鹊起,那是1994,年,阳光灿烂的日子前一年。

1997,第三次入狱,下铺是个黑大个儿,脸上有块儿疤。在车过黄河的日子里,想念另一座女监狱里的女子。那是1997,16岁,收获的一年。

2000,黑大个儿上铺自有暗香盈袖慰,狱友在门口撒尿,杀手小困为了一滴雨水与人打架,被送进另一座监狱。小困依然想念在新年钟声响起时,死在立交桥下的乞丐。那是2000,意大利被淘汰。

2003,陌生的阳光普照大地,小困趁着天黑在监狱门口拉了泡屎,把燃了一半的烟头插在上面。随后的一年某一个秋日午后,认识了一个姑娘,她说,你如果挑两百担水,到我们家提亲,我就是你的女人了。那是2003和2004,杀手小困告别了监狱,和黑大个儿拥抱着告了个别,一头扎进女人的怀抱。

2010,杀手小困醉眼迷离,或许他已不记得2001年12月6号的那一场雪,或许他已不记得漂在远方的阿三,或许他已不记得是谁偷走了他手里的刀,在这个深夜,伤花怒放。

1月27日

早起跑步。
上班游戏。
下班睡觉。

人生憾事

话说,人不能两次跨入同一条河流。
不幸的是,我遇到了这样的事。

回忆往事,青春留下了许多美好,也留下许多遗憾。

我家原本在四川,后来父亲当兵专业来到河南。在平顶山矿务局的一个单位上班,收入不多,仅是挣到体力钱罢了,但毕竟是国企,还算平稳。
在我初三以前,一直住在平房里,苦读功课,偶尔也会拿到全校第一。后来搬进楼房,我也离开家,开始了住校的生活,此时我已升上高中。
在高中玩了三年之后,到大学,依然是懵懂不知,没钱了问家里要,也不知节省。完全不知父母省吃俭用的辛苦,而我天生是副暴躁的脾气,性子直,不知话语的轻重。有时不如意之处,当即大发雷霆,却不管父母感受。
而我母亲则在我上大学之后,身体渐渐糟糕起来,风湿、失眠始终伴随着她人生的最后几年。
2004
年,毕业后一年,工作刚刚开始正常,但借贷较多,常常无力支撑,依然多次伸手向母亲。当时,家里其实已经即将到了极限,日常花销除了我和弟弟的学费之外,更有母亲的医药费用,然而我却完全不了解。居然认为家里给钱是理所当然。
还是2004年,当时是九月,我和我姑娘在一起,母亲当时很高兴,觉得这么丑的儿子能找到一个女朋友,已经很是欣慰。但到了2005年初,腊月初九之前,因为房租的问题一次交三月,而我当时并没有积蓄,十分苦恼。
我的母亲在腊月初九中午,给我存了钱,然后告诉我给你存上了钱,并没有说其他的话。但到下午7点,我父亲给我打电话,说我母亲已经不行了。
当时,我如五雷轰顶,到家和姑娘一同赶回家。但郑州的汽车到7点已停开,只有等到路过的车,这其间耽误了很多时间。我们到家已是凌晨两点,而我母亲却已经在几个小时前撒手人寰。
到现在唯一能留作纪念的,就是我的一张建设银行的存折,那上面有我母亲给我存上的最后一笔钱。

母亲去世后一年,我到了现在的这个公司上班。一切似乎顺利。
然而,就在公司组织去广东阳江旅游的时候,收到消息称,父亲得了癌症。当时我正在白云机场,正要飞回郑州。在飞机上,倍感人生的无力与彷徨,几次落泪,但似乎已经无济于事。
父亲的第一次治疗,十分顺利,经过两个月之后,已经无大碍。我也心安。甚至在07年他还去上过半年的班儿。
不幸总是来得那么不合时宜,在我08年刚刚买过房之后一个月,我父亲复发。当时情况已然很糟糕,我又是两地来回跑,但专家告诉我,癌症复发很难治,只能不停地做化疗以控制病情。
到了去年年底,父亲已是倍受折磨,他也对治疗失去了信心,医生已不再给他治疗,甚至劝说我们让他出院。最终的结果是,回到家里度过人生最后的阶段。
当时,我已经做好心理的准备。但按照我父亲的病情,似乎也还可以支撑到年底。但进入三月之后,病情迅速恶化,声带已经破坏,鼻腔内的肿瘤不断侵扰大脑,使得头痛不止。并且由于肿瘤扩散,经过放疗之后的下颚,压迫食管,已经不能进食,只能喝些稀饭之类。
2009
年,公司进入调整期,客户开始以各种理由和借口不付钱,甚至不签合同。年后几个月内连续加班,辛苦劳作。其间连回家的时间也没有,打电话也只是问问状况。最后一次回家,是在我听到我父亲已经被破坏的声带发出嘶哑的声音,说自己还好,没有事情。我当时心中极度难过,那声音此生也不会忘记。
回到家里,带到医院,医生也作无奈状。只是呆了两天,又回到公司继续加班。那次回家,我父亲就已告诉我,他如果受不了,就走和我母亲同一条路了。我看到他空洞的眼神,劝说了半天,却已经知道,或许又一个亲人将离我而去。随后的日子里,又去了次上海,去上海的那天,本来是我打算回家的日子,东西已经收拾好,因为家里人说,快让我回家,没想到突然要去上海,这也是我另一个遗憾了。
从上海回来的一周后,在24日早晨7点,我父亲给我打电话,说他受不了了。我说,你一定要等着我。他嘶哑着声音,已经十分糟糕。但当时,我有一样东西要到公司交给同事,因为过两天,就是一个活动,需要用到PPT。在公司又接到家里人电话,已经是十分焦急,让我火速回家。我交代了一下工作,从郑州打车回到平顶山。
在出租车上,又接到一个男声打来的电话,说你在路上吧,不要急。后来,我才知道,那是120急救的医生。回到家里,已经是中午,却见父亲的战友、老乡已经坐满了一屋子,而他躺在床上,很安静……
我关上门,虽然在路上眼泪已经落下一路,但见到父亲依然控制不住。坐在床前,把他已经冰冷的手握在我手里,轻轻地说,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?为什么又是这样,连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?

他人的病痛我们无法了解,或许,这也是一种好的结果吧。我这样安慰自己。然后我擦干眼泪,办理丧事。在火化之前,我见到我的父亲,我没有留下一滴眼泪,冷静地出奇,至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
这两次,是我人生最大的遗憾。双亲亡故,都不能在床前侍奉,到今天,我也从未怨天尤人,只是怪自己,或青春年少,或工作繁忙,有些事情自己不敢去面对。酿成大错,后悔却已经晚了。


 

打发你的闷骚儿岁月

很多时候都需要笑话。
在每次加班时,脑子里总有一幅画面,一个瘦弱的人,满脸胡须,嘴里叼根烟,两眼直勾勾盯着电脑,无力地敲打键盘,偶尔扭过头,露出傻笑一下。这个可怜的人就是我。

每次想起这个,我就笑,29岁,是我现在的年龄。之前,写过诗,骑车去过外地,上过学,偷过别人家番茄,拔过别人家气门芯儿,给过乞丐钱,也曾对他们熟视无睹,偷看过姑娘大腿,也试图勾引过女同学,曾经加班到天明,也曾经麻将到深夜,这一程,我满头大汗地走在路上,脚下越来越不稳,没有愤怒,没有悲哀,只有自己抽烟时,吐出一口惨淡的烟。

很多人和我一样,闷骚儿地活着。就像尹吾所说,你说走他妈再长的路,还不是通向坟墓。有时我觉得我被文艺祸害了,又觉得是被老蔡、小涅他们祸害了,但再祸害,还是如沧海一粟,别人的酸甜你丫尝不到,我的苦恼和闷骚儿我自个儿也不清楚。

人生去球

很多人在挣扎中,往往会做出后悔一生的决定。

赌博如同毒薄雾浓云愁永昼品,上瘾之后就难以戒掉了。

更实际情况是,一个男人,在他媳妇儿怀孕期间,日日以赌博度日。难道没有了性生活,就可以去赌博么?
男人总是要有自己的责任,担当,这两个字,并非所有人都能肩负起来的。
但若不想担当,那又何必当初。

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一个人的一生就这样去球啦。




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

物质已经超越精神,上升为这个国家最为基本的信仰。
而操控这些的,正是一次次以正义而严肃面孔出现的卫道士。

娱乐已经超越精神,上升为这个国家最为主要的话语。
在这背后躲藏着的,正是一个国家的虚弱与自残。

很多时候,我都在问,我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国度,我生活在一个怎样的混乱而无耻的国度,但我却深爱我的祖国。
这自身就是一个矛盾。
而我从未看到过任何希望,从未看到过这个国家的希望,于是,我投身于自我满足的物质之中,辛劳而自责。

曾经,我和一些人探讨,如何改变当下,民瑞脑消金兽主如何实现,但同时,又意识到阻力重重,在这样一个没有希望的国度里,做出任何的努力,起码,在现在,是无望的。在这样的一个时代,做一个顺民,甚至做一条安分守己的狗,也会安稳。

现在,有很多文艺青年,为了理想而奋斗,做电影、做音乐、写诗、写杂文,等等等等,但我知道,这本身是无用的,对于社会而言是无用的,因为,这是最坏的时代,任何信仰与思想的先行都被视为喜剧。
唯一有用的是,你将你自己的思想注入你的作品之中,让越来越多的人这么去做,然后才是有益的。

爱国与信仰无关,与思想无关,甚至与国家是否有前途无关。拿六玉枕纱厨四学薄雾浓云愁永昼潮中的学生的话说,是爱国无罪。

白日梦

博客的更新频率从一天几篇到一周几篇,再到一年几篇。
我很忙,忙得跟傻逼一样。
以上是正解。

09年是忙碌的一年,自打过了年,就开始加班,如果按时下班就算不正常。
但其实是我们不正常。
没错儿。

如今,支撑我坚持下去的,唯有明天。
或许明天事情会少一些……
或许到了下周就能休息两天……
或许到下个月能睡几天……

一天天过去,我的白日梦依然在持续。
男人都喜欢“白日梦”,不花钱。

如果有家公司肯出能满足我要求的薪水,我现在就可以立即跳槽。

生活在继续,加班也在继续。

乐趣所在

耳鸣的乐趣在于审片儿,在各个国外服务器的论坛里瞎逛,不停得下片儿和图片。
老蔡的乐趣在于日本的AV,慢慢地更新。
晓军的乐趣在于日本的H动画,百无禁忌并且剧情颇好。

至于我的乐趣,在工作消磨了我大多乐趣之后,如今只剩下两个:
一是在冬天的寒冷里,在睡前一个小时打开电热毯,在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脱下衣服,钻进被窝时,享受被窝的温暖。
其次,则是在平时无事,在上厕所之前,等得时间长些,然后在临界之时,跑去厕所,哗啦啦马踏联营,畅快无比。

由此,你可以看到,我们都是怎样的人,被傻逼包围,被傻逼的生活折磨,最可怜的是,明知傻逼,却无力回天。
这就好比,你是个阳痿患者,虽然心里激情难覆,但到陶枪意欲上阵的时候,却发现你的枪绵软无力,不能打击到敌人。
现在,我们遇到的就是这样的问题。

新年

2008年的最后一天,我喝了不少酒,但我并不高兴。

2009年的第一天和第二天,我在公司加班,独坐电脑前,一根根抽烟,我也并没有因为新年的到来而感到有些许兴奋。

我们的危机时刻终于在盲目扩张后,逐步凸显。项目越来越多,但人却依然是那几个人。到了年终,每个人都是疲惫异常。似乎很多好的想法也随之而忘记。

在七月,我们愤怒地将一个傻逼撵出了公司,其实在之前公司的很多事情已经有些力所不能及,但决策者依然挥舞大旗,向前跑。
当时,北京的老板劝我留下,让我们一同面对这些,但又过了半年之后,我看到的却是更加深刻的危机。
或许,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会更加显著。

从收费的标准上,可以看到我们与本地公司的差距正在缩减。虽然,他们一直说这是因为市场的缘故,但实际上却是因为我们在与客户的谈判中不断地妥协。
同时,内耗也在严重损害着这家公司,大批不中用的人放到了重要的位置上,这样的结果是,到今天,11月的工资依然没有发下。而对于年终的奖金,连07年的都没有拿到,何况今年?